生死為台灣 我的靈魂導師詹益樺 PDF 列印 E-mail
作者是 林艾德   

 

 

原文出自林艾德臉書,本會經授權轉載。

 

詹益樺(1957222 — 1989519日)

常跟朋友提到,如果只能崇拜一個人,那我寧願崇拜的是詹益樺而非鄭南榕。

1989年的519日,詹益樺跟著鄭南榕的國喪隊伍走到總統府前,他選擇在此用一樣的方式,點燃自己身上的汽油,撲向阻擋在面前、象徵政府與人民隔閡的蛇籠拒馬,用和他崇拜的鄭南榕一樣的方式,燃燒了自己的生命表達對威權的抗議,在敝團的《最好的時代》歌詞中,「當拒馬倒下的那一天」,寫的就是這一幕。

在社會運動中一直有著參與門檻的問題,政府媒體不斷試著提高這個門檻來穩定自己的統治,例如將政治污名化,讓你必須克服心理障礙;設置集遊法、在路權申請上的刁難是法律上的障礙;警告你說抗議人帶來就要帶走,那是給你責任上的障礙;至於警察、水車更不用說,給你安全上的障礙,更有甚者,某些自命清高的參與者還會幫忙提高這個門檻,比如列出長長的書單,好像真的必需懂什麼是黑格爾尼采馬克思西蒙波娃你才能明辨是非,要有什麼教授頭銜才有走上街頭的資格,否則這樣的台獨我們不要。

而崇拜鄭南榕是不是也是無形的門檻呢?他是第一名的學生,台大肄業(因拒修國父思想),創辦了時間最長的黨外雜誌,發起了五一九綠色行動、二二八和平紀念日活動,鄭南榕即使不自焚,也是讓人難以企及的偶像派角色。

但詹益樺呢?

他來自嘉義,當過船工,沒有顯赫的學歷,對哲學研究不深,沒有發起過什麼運動,積極參加社會運動的經歷只有他人生最後四年,話不多,更不用說寫雜誌,他只是一個沒沒無聞的基層黨工,但他總是走在隊伍最前列,站在民眾與警察之間,扛著喇叭讓別人說話,舉著別人寫好的標語,推倒拒馬讓別人通過,如果他還在,318時一定是他會爬上立法院,拆下那塊、他早在1988年的農民運動中就拆下過的褻瀆民意的立法院字牌,他就是我們身邊的人,那個總是坐在家門口,對政府憤恨不平的憨實阿伯,如果他不自焚的話。

如果他不自焚的話。

詹益樺曾說:「鄭南榕是一顆偉大而美好的種子,我希望自己也成為一顆偉大而美好的種子。」但他錯了,鄭南榕正如其名是一棵茁壯的大樹,我們可以遙望他,試著朝他的方向前進,但他走過的路布滿荊棘,巨大的目標往往伴隨巨大的挫折,許多人就這樣懷抱著挫折在這人煙罕至之路上沉睡了。

而詹益樺自己,才是一顆偉大而美好的種子,美好的是他在自焚前那四年親力親為所做的一切,偉大的是他選擇用自焚這件事情讓大家看見這種美好,讓我們有機會得以崇拜他、紀念他、以他為我們的楷模,他讓我們明白「美好」有很多種形式,偉大的門檻很高,但美好的門檻很低很低,只要我們願意,我們隨時可以成為一顆美好的種子,不再希冀自己能夠成為島嶼上唯一亮眼的風景,只希望能和台灣人一起衝破黑暗的土壤,直到建國的曙光照耀到我們身上。

如果你沉睡著,鄭南榕會用振奮人心的呼喊聲喚醒你,如果你曾經醒來,卻又因為挫折而徬徨無助地裝睡與妥協,如果多麼高深的理論也無法喚醒你的靈魂,那詹益樺會直接拉起你的手,牽著你一起前進。「跌倒成為弱者的人,我站立在那個地方扶起他」,這是他少數留下的文字,也是他用生命實踐的理念,他與我們的生活如此貼近,我們可以輕鬆跟上他的腳步,與其說偉人,他其實更像一位父親,帶領著呀呀學步的我們,溫柔地說:「你看,我們的國家就在前面,只要像爸爸這樣,你也可以走得很好,也許不快,但我們可以走得很好、很踏實。」

礙於篇幅,無法完整跟大家介紹我的靈魂導師,這個週六(詹益樺殉道的29週年),晚上7點在西門町台獨旗隊基地(捷運西門站 1 號出口後方人行道),將播放有關於鄭南榕出殯、詹益樺自焚的記錄片《生死爲台灣》,結束之後還會有建國短講,如果大家有時間,也許能播空來看看29年前的台灣人,是如何實踐他們建國理念。他們建國理念。

 

 
 
 
 
 
 
   

 
    
   
 
 
 
  
 

鄭南榕虛擬博物館@Second Life